他挑了挑眉：“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的确说了。”

我抬眼死死盯着他，他却丝毫没有因为我的目光而有丝毫的不适，反倒低低笑了起来。

“我没有。”

“你就是说了。”

我一直瞪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人们口中中宛如神祗的姜樾居然会像一个小孩一样和我争论这样的问题。

半响，我突然笑了，转过了目光。

“好吧，就算我真的说了，你也没有证据不是吗？”

他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是想赖账？”

我不可置否的冲他笑了笑：“毕竟昨天我喝醉了酒，喝醉酒的人说的话一般都是不能信的”

我以为我说完他会沉下脸来，可是他没有，他依旧带着笑意看了看我，然后做了一个请自便的动作，接着上前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相机。

我有些纳闷他这是在做什么，却秉持着知道的越少越好的心，朝着门口走去。

“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吗？”他却突然叫住了我。

我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不用了。”

“那如果这里面的是你呢？”

什么？我心下狐疑，转过身来看着他，只见他头也没抬，依旧在翻着手上的相机。

“昨天你喝醉了以后，我替你拍了些照片。”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不等我开口就解释道，说完还冲我扬了扬手里的相机，“过来看看。”

我凑过去一看，顿时就睁大了眼睛。

这些我才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死死瞪着姜樾，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我甚至要抬起手来指着他，最终却犹豫了一下，握成拳头放了下来。

“姜樾！”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吼。

他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反应，把手里的相机关上了。

“怎么样，拍的还满意吗？”

“你——”我瞪着他，因为气急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你这反应，似乎挺满意的。”他故意曲解我的意。

平静了一会儿，我哼了一声：“想不到堂堂的黑道一哥姜樾也会做这些不入的当！”

话音刚落，他却眯着眼笑了：“的确是挺不入的，可是朝楚，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比这不入千千万万倍的事我都做过。”

见他突然说起之前的事，我一愣，心下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早就猜到姜樾那三年不会好过，可是现在听他这么说来，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难过。

替他难过。

我咬了咬唇，别过脸去：“怎么，你对所有人都说这些事吗？”

他凝视住了我的眼睛，眼里闪着亮光，轻笑起来，整个人陷在了沙发里：“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说这些事。”

说着又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昂起头一饮而尽。之后又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深了些：“也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

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眼神不经意间瞄到他刚才拿起红酒杯的那个桌子——

那上面放着存了我照片的相机。

我眼神闪了闪，心下一动，一边跟他搭话，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靠近他。

只要我小心一点，拿到相机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姜樾。”我叫住他，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对上他的目光，只能讪讪笑了笑。

在凤凰居我玩的最好的也就是骰子，我总不能在现在的况下问他，‘你喜欢玩骰子吗’吧？

这边我正奋力的索，那边姜樾目光疑的看着我。我脑子一空，脱口而出：“你昨天为什么突然说让我跟着你？”

话一出口我也愣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姜樾的目光瞬间就凝固了，空气也沉默了下来。

我却在心底笑了，他似乎在想着什么，这对我来说可是个好机会。

我一边慢慢靠近他，一边接着说：“因为我救了你吗？”

他摇了摇头，凝视着我的目光慢慢有了光亮。

我终于走到了他身旁，还坐在了沙发上。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本来只想随便问问，可是一接触到他的目光，连我自己都不确定了，说话声也慢了下来。

他却不回答，只是深深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低下头去。

他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带着灼热的呼吸：“因为我喜欢你。”

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炸开了，我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又重复了一遍：

“朝楚，我喜欢你。”

我咽了一口口水，心止不住的狂跳。

我从没想过自己当小的时候也能被人表白，还是被姜樾这样站在云端，每天俯视着众生的人。

过了一会儿，我定住心神看着他。膛还是止不住的狂跳，我把手背着身后，准备随时抢桌上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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